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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里的动物保护社团:学会和保卫处共处给猫狗绝育再安家
发布日期:2020-10-24 08:13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看到10月份江苏盐城工学院保安捕杀流浪狗的新闻,南京大学学生组织“宠物之家”的社长童昕感觉责任更大了。“宠物之家”在校园内推行对流浪小动物的“捕捉—绝育—放归”的救助活动,却一度受困资金与场地,直到快递小哥在快递点给他们划了一小块地,保卫处最终批准。

  近日,澎湃新闻()走访国内多所高校后发现,高校校园普遍出现流浪动物数量与日俱增的情况,出现安全隐患,应对目前主要有两种模式:一是有的高校选择无区别捕杀,以减少流浪动物数量;另一部分高校中,则有学生自发的动物保护组织,探索校园流浪动物的管理模式。

  这些由普通大学生组成的学生动物保护组织,发展道路与现状各不相同,有的通过不断摸索与成长,日渐壮大,有校方的认可和支持,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的学生动物保护社团就可以通过TNR(Trap Neuter Release,捕捉、绝育、放归)项目的实施尽可能的控制校园流浪动物的数量和安全性;但有的学生动物保护组织则面临校方、资金等一系列压力而陷入迷茫,也有自己的保护对象被校方活活溺死的极端案例。

  学生们认识到,和一直严防流浪猫狗伤人的学校保卫部门,不能有对抗意识。清华大学的小动物保护协会和校园保卫部治安队达成合作关系,共同管理校园流浪动物。

  在南京大学仙林校区,学生活动最频繁的地带,除了食堂之外,就是宿舍三栋与五栋之间的“快递一条街”。

  9月25日,“快递街”一家快递公司的西面原本摆放杂物的地方,增添了一排整齐的笼子和一个供流浪猫使用的猫爬架,住进了患皮肤病的流浪猫“叮叮”与“当当”、等待领养的流浪狗“麻花”和“老李”,以及两只被抛弃在野外的宠物兔,门口的牌子上写着“宠物之家救助站”。

  “宠物之家”是南京大学环境学院学生自发组成的组织,原本是由环境学院学生会管理,成立于2014年。现任社长童昕说,他刚一上任,就面临着一系列“历史遗留问题”:TNR(Trap Neuter Release,捕捉、绝育、放归)项目的实施与救助站申请。

  在繁殖巅峰期,校园内的流浪猫数量会大幅度增加,为了在不打破校园生态平衡的情况下控制流浪猫数量,“宠物之家”很早就开始策划TNR项目,并联系了校外民间动物保护组织“平安阿福”与“猫普达”,然而,资金与场地成为最大的阻碍。

  “去年9月份,我们从公益社团那里拿了一笔公益资金,想用在学校流浪猫TNR上。”前任社长鲁芬晓回忆说,资金问题解决了,然而母猫绝育后需要术后恢复,如果住院,开销依旧是个问题。

  为了让这笔资金能够用在更多流浪动物身上,鲁芬晓决定在校园西北部的后山上设立一个救助站,紧挨着学校的花圃,作为绝育术后护理的场地。

  但“宠物之家”与校园管理人员的交涉并不成功。鲁芬晓说,“管理花圃的老师说,要我们去问保卫处,但因为之前一只流浪狗咬伤了学生,保卫处承担了责任,他们对学校里饲养动物非常反感。”

  在着手申请社团后,“宠物之家”进入了社团模式的试运营期,四个月后,事情有了转机。

  “如果不是快递小哥,这个救助站就办不起来。”童昕说,2015年他认识了经常来快递点投喂流浪狗的快递小哥谢滔,今年暑假,谢滔得知“宠物之家”在发愁救助站,便找童昕长谈了一次,愿意提供快递点部分空间,给社团建立救助站。

  “但快递小哥希望我们能够得到学校社联的批准。”开学后,童昕咨询了社团联合会,随即和谢滔签了一份合作声明,得到了学校团委的批准盖章。

  而另一方面,谢滔也积极与物流公司上层沟通,得到了领导的支持。最终,合作声明在保卫处留底备案,救助站获得了审批。

  “曾经四组团工地上被抛弃的狗很多,有同学给保卫处报警,那么多野狗,没有工具,我们怎么抓?拿手抓不行,工具也不是专用的。”保卫处队长吴鹏飞对澎湃新闻坦言,保卫处认识到“宠物之家”有更多的校外动物保护资源,比他们更胜任这方面的工作。

  “而且,在我们抓捕的过程当中,就有学生拍照,发到学校的小百合论坛上投诉,标题和字眼都很不好。”吴鹏飞无奈道,他认为由“宠物之家”这个专门管理校园动物的社团来做这些事情,更加合适。

  而南京大学分管社团工作的团委副书记闻羽告诉澎湃新闻,“对于学生保护动物的行为,学校方面肯定是很支持的。‘宠物之家’作为学校注册的一百多个社团之一,校团委对他们的申请、审批活动也都十分认可,希望他们能在擅长的领域做出自己的贡献。”

  不同于南京大学“宠物之家”在郊区仙林校园中的生存模式,清华大学的动物保护组织在寸土寸金的北京市区校园里,有着另一种运作方式。

  大谷祐佳是清华大学国际关系学系2013级日籍留学生,今年担任清华大学学生小动物保护协会(THUSASAP)会长。

  清华大学的小动物保护协会成立于2012年1月,是校内学生自发成立的动物保护公益协会,目前注册会员有702人,包括在校生和已毕业的学长、学姐及部分校内职工,其中活跃成员保持在80至120人左右。

  和“宠物之家”一样,小动物保护协会根据不同猫咪聚集地划分群护区,同时接管在协会成立前校内师生自发建立的群护点,在校内资助、校外赞助的支撑下不断完善群护工作。

  “群护工作包括喂养、救助和送养。校内活跃动物大约保持在100到120只,日常会进行投食,平时也会接到校内一些伤病动物的救助请求。”大谷祐佳对澎湃新闻解释称,早已启动的TNR项目上,协会有着系统的规划:“每年会进行两次诱捕绝育,挑选适合进家的动物或者刚出生不久的动物进行送养。”

  群护过程中,协会一般将绝育术后恢复、伤病、待领养的动物安置在校外同学的租房或本地同学家中,“我们每年招新之后会统计愿意寄养的、在京有家或者租房的同学名单,进行一定的培训。”

  同时,协会在校园西北门外租了一间小屋,专供不适合寄养的动物居住。580元的月租,租到的是一个几平米大、什么都没有的屋子,前期由建筑学院的同学帮忙装修。

  “一般有传染性疾病或活动十分不便的,我们不会送到有‘原住民’的寄养家庭。”大谷祐佳说,对于需要特殊安置的动物,协会会派专人每天去出租屋照顾它们。由于在校内申请不到活动室,在没有动物安置的时候,这间屋子就是协会的仓库。

  而在校内,和其他众多学校的动物保护组织一样,协会也在和学校保卫职能部门协商。在协会成立前,保卫部治安队负责管理校园流浪狗,而在协会成立后的第三年,两方达成了合作关系,共同管理校园流浪动物。

  同时,随着协会的名气越来越大,同学与教师也会第一时间将救助信息发至协会的社交平台上,或联系协会成员寻求帮助。

  系统的TNR与救助、与学校治安队合作、拉外联赞助、举办义卖活动,正如他们自己介绍,清华学生小动物保护协会在不懈探索高校流浪动保模式。

  “今年5月,我们在北京地区建立了北京动保高校联盟,9月开过一次集体会议,目前有清华大学、中国人民大学、首都师范大学、中国政法大学、中国传媒大学、北京大学、对外经济贸易大学、北京航空航天大学、北京交通大学和北京林业大学一共10所学校的动保协会加入,基本前期的目标就是互相帮助、一起做活动、一起发展。”

  10个发展程度各异、发展前景不同的高校动物保护组织聚集在一起,在大谷祐佳看来,是一件好事。

  在高校的学生动物保护组织当中,还存在一些处于成长“迷茫期”的动物保护“新手团体”。

  上海一家高校的关爱小动物协会,成立于2015年6月,从成立之初的仅有6人,现在已经成长为有80多人的正式社团。

  昊仁是社团的创始人之一,他告诉澎湃新闻,自己已经从社团“光荣退休”,但仍然在社团尽自己的一份力,和这个年轻又有些迷茫的学生组织一起解决成长路上的问题。

  首先就是救助站的审批。早在年初,社团与保卫处达成协议,利用一座废弃建筑作为临时救助点,“保卫处批给我们地,但又不允许我们在里面安置动物。一开始我们偷偷地安置了一只生病的猫,后来就自己在学校偏远无人的地方找了一个点安置流浪动物,全社上下又开始担心被保卫处查封。”

  “现在全社上下都为了几只流浪狗的领养问题到处跑,刚刚路上遇到的一波人,就是带着一只狗去周边社区找领养的。”昊仁说:“我们社团的初衷是维护人与流浪动物之间的关系。”

  说这,昊仁回忆起一只叫小白的流浪狗的遭遇,“整个过程与社团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,”这让他感到愧疚。

  “小白是我们TNVR(Trap Neuter Vaccinate Release,捕捉、绝育、免疫、放归)的对象之一,也是一只很讨人喜欢的狗,不会主动接近学生,但很喜欢人摸它的头。”这只体型不小的白色流浪狗,一度是社团推送内容的“明星汪”,被很多学生所知。

  在某个雨天,有学生不忍心看小白淋雨,就把它带回了09栋宿舍,对此毫不知情的宿管阿姨误认为是一只疯狗闯入宿舍,打了保卫处电话报警,最终小白被保卫处溺死。这件事让昊仁反思了很多:“我们社团太年轻了,没能够维护好我们的初衷。”

  除了和学校保卫处“斗智斗勇”,另一座难以逾越的“大山”就是社团的经费问题,由于社团还不够成熟,外联拉得少没什么企业单位肯赞助,资金缺乏给流浪动物的救助开销带来了一定难度。

  半年前,为了给一只叫妞妞的母狗和她的9只狗崽找领养,当时只有十几人的社团,开始了漫长的宣传领养之路,但收效甚微。

  “九只小狗长得越来越大,三个月里食量也成倍增长,我们几乎要‘破产’了。”昊仁看着笼子里剩下的两只还没被领养的狗崽叹气道,“而且这几个月,我们一个活动都没做。以前我们有‘警犬进校园’活动,让同学们近距离接触警犬,还有兽医进校园活动,去传播和流浪动物相关的知识。这三个月就一心扑在这9只小狗身上。”

  昊仁说,人员缺乏、内部运作混乱,一度让社团难以维系,社团连一开始领养动物的宣传都没有想到用最基本的微信、微博等渠道展开,救助工作一度停滞不前。

  2016年的社团招新,越来越多学生志愿加入校园流浪动物保护社团来,让这个有些迷茫的社团感到了一丝欣慰。

  “未来也会和其他学校的组织多交流,去学习他们的经验,这也非常有利于我们的发展。”在提到其他高校比较成熟的流浪动物保护组织模式时,昊仁对澎湃新闻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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